在重庆市荣昌区池水河上,南门桥是一个被反复提及的名字。它曾是老城最南端的界标,是川剧团锣鼓声里的市井中心,也是一座被老居民称为“书带桥”的青石平板古桥。如今,这座桥以市政桥梁的身份继续服务于昌元片区的日常通行,同时成为池水河系统治理中一个被精确标注的关键坐标——从2018年的污水管网修复,到2019年的占道经营整治,再到持续的河长巡河与排口规范,南门桥见证的,是一条城市内河从“有河难近水”到“水清岸绿”的完整变迁。
一、古桥溯源:南门桥与“书带桥”的前世
南门桥的历史,与荣昌老城的空间格局紧密相连。在老一辈荣昌人的记忆中,老城区的范围“东到打狗坳,西至水口寺,北起老北门,南止南门桥”。南门桥曾是老城最南端的边界,过了这座桥,便出了城。
关于这座桥的形制,当地文史爱好者留下了明确的记录:“南门桥不是拱桥,是大青石平板桥,也叫书带桥,正对公园清代木牌坊,也是一道有历史的古桥。”“书带桥”这个雅称,暗示着它曾与文教或书香之地有所关联。桥的下游约50米处,还有一座更贴近河面的石板桥,旧称“矮桥子”,涨洪水时首当其冲,桥旁便是农贸市场卖鸡鸭的“鸡市场”。
南门桥头还曾是荣昌川剧文化的一个据点。有回忆文章写道:“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跟着大人去南门桥头的荣昌川剧团看‘正规’大戏。”茶馆里的川剧座唱、桥头的泡粑店、骡马巷的钉马掌声,共同构成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南门桥一带的市井图景。
二、旧城改造中的南门桥:从石板桥到市政桥
南门桥的形态变迁,发生在荣昌城区大规模改造的20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据一位在城建部门工作35年的建设者回忆,池水河在那段时期同步进行综合整治,河道上先后规划建设了10余座桥梁,“矮桥子桥、莲花桥、南门桥、西门桥、海螺桥、警民桥、东门桥、红旗桥、海棠广场车行桥和人行桥”等桥梁架设在池水河上,“这些桥梁的建成投用,促进了荣昌城市改造的步伐”。
南门桥片区的改造是这一轮城市更新的重点之一。1989年,荣昌修建莲花广场,对南门桥片区和成渝公路过境段入城口实施改造。1994年起,南门桥和红旗桥片区改造工程相继建成投用,拆迁旧房屋19万平方米,配套设施投入650万元,是前10年城市建设拆迁总量的10倍。古青石平板桥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满足现代通行需求的市政桥梁。老桥的消失,至今仍让一些老居民感到惋惜——“可惜被没有远见的‘父母官’在改造老城的过程中把它当成脏水泼掉了”。
三、池水河治理中的南门桥:一个被精确标注的治理坐标
进入21世纪第二个十年,南门桥的角色从交通节点延伸为池水河系统治理的关键坐标。
2018年,污水管网改造。 池水河城区段北岸截污箱涵建于80年代末期,采用条石砌筑,由于“当初施工中存在使用的砌筑砂浆强度偏低”等问题,箱涵内污水经裂缝渗漏进入池水河,对水域环境造成较大影响。2018年3月,荣昌区投入1400多万元启动池水河污水管网改造工程,南门桥被明确列为施工分段的关键节点:海棠广场桥至南门桥段实施1625米内壁修复,东门桥至南门桥段完成1325米护壁修复。工程于当年7月底全部完工,目标直指“水清、河畅、坡绿、岸美”。
2019年,占道经营取缔。 池水河沿线长期存在占道经营现象。2019年2月25日,荣昌区城管局、公安局、司法局、昌元街道等部门联合开展“南门桥至红旗桥沿线占道经营摊位综合整治”,要求3月1日前全面取缔该区域占道摊位,依法拆除池水河沿线乱搭乱建的经营设施。南门桥再次成为整治河段的起点。
2021年,一场救援留下的注脚。 2021年2月28日上午,一名妇女落入南门桥路段的池水河中。正在巡逻的城管协管队员喻强、张建华听到呼救后赶到现场,组织群众用泡沫板、竹竿、绳子施救,张建华划来清漂船协助,最终将落水妇女成功救起,送上120救护车。这场救援从侧面印证了南门桥段池水河日常有清漂船作业、有城管队员巡逻的常态化管理状态。
四、今日南门桥:交通枢纽与治理节点
今天的南门桥,首先是一个活跃的公共交通节点。“南门桥”公交站有多条线路停靠,包括荣昌202路、206路、301路、302路等。其中,206路以“南门桥”为起点站,连接高铁荣昌北站,成为南门桥步行街与高铁枢纽之间的重要纽带。
在治理层面,南门桥仍然是池水河河长制工作的关键点位。荣昌区在池水河治理中建立了从入濑溪河口至上游水库的全程巡河机制,红旗桥、东门桥、海螺桥等与南门桥同属池水河上的桥梁,均在河长巡河与问题销号的覆盖范围内。2025年,池水河排水分区合流制管网分流改造工程持续推进,南门桥所在的昌元片区仍是老旧管网改造的重点区域。
